程式化的澳大利亞形象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以至於實際情況總是讓人大吃一驚。
切裏斯·湯是一名來自加利福尼亞州的學生,她一直期待著來澳大利亞後會看到沙灘、陽光和當地特有的動物。
“我在傳媒研究課程上寫了篇論文, 探討《諜中諜II》(Mission Impossible 2)這部在澳大利亞拍攝的電影是如何描繪袋鼠在荒瘠的內陸原野裏奔跑和其他典型的澳大利亞形象的。
“可是當我來到這裏,卻一隻袋鼠也沒找著。” 她感到上當受騙了。
“後來在野營時我終於見到了袋鼠。如果我在這個國家的中部地區,袋鼠會更爲常見一些。可是在墨爾本,根本看不到。”
神秘的“不同凡響之處”
從事旅遊業研究的傑夫· 賈維斯認爲,旅遊業利用澳大利亞的陽光沙灘等形象來做宣傳,是無可厚非的。
亞辛特·庫爾尼什,出生在印度尼西亞,現爲澳大利亞居民。
“由於生活在澳大利亞,我們就知道了這個國家的千姿百態。其實,澳大利亞不僅僅有悉尼歌劇院、大堡礁和艾爾斯岩。但是,爲了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我們需要談論澳大利亞的獨特之處,” 他說,“如果我們在歐洲市場大談多元文化或是我們的藝術節,那人們就會說,‘嗯,既然是這樣,我又何必千里迢迢飛到澳大利亞去?’“我可以去維也納或者去布拉格,都可以看到類似的東西。”
一個奇特的混合體
邁克·施特貝爾在離開祖國瑞典之前,對澳大利亞社會做了一些研究。除此以外,他對這個國家有限的瞭解都是來自電視節目。
“那些節目要麽是關於體育賽事,要麽就是系列節目《鱷魚獵手》和《飛行醫生》。但真正的澳大利亞卻讓人驚奇。在某種程度上你會覺得墨爾本相當的歐化,但轉過一個街角, 你會突然覺得好像身處亞洲。所以,澳大利亞是一個十分多元化的國家。”
“如何定位”
大學講師戴維·鄧斯坦認爲對澳大利亞的旅遊宣傳不應該拘泥于那些傳統形象。
“我們習慣于把遊客看成一種單一的商品,實際上他們不是那樣的。人們總是以不同的方式去旅遊,而且有著自己的思維定式。有經驗的營銷人員都知道,一系列不同的旅遊形象可以吸引遊客,也可以令他們興味索然。”
霧裏看花
事實上,澳大利亞人對自己的國家也不一定完全瞭解。廣告宣傳的能量不僅能大到影響遊客,還會誤導當地人。萊內特·羅素現任墨爾本莫納什大學原住民文化研究中心的主任。她認爲,旅遊宣傳通常會使大衆旅遊業對傳統文化造成的負面影響長期存在。
邁克·施特貝爾,瑞典留學生。
萊內特·羅素以迪吉裏杜管(didjeridoo,一種用空心樹幹做成的傳統樂器)和捕獵工具“飛去來器”(boomerang)爲例來說明她的觀點。
“這些都是澳大利亞中部地區原住民特有的器具。現在,由於過多地把這些東西當作澳大利亞原住民文化的標識,遊客們不論到哪兒都希望看到迪吉裏杜管和‘飛去來器’。”
橫看成嶺側成峰
萊內特·羅素說澳大利亞中部地區也十分引人入勝。那裏的景色可謂賞心悅目,蔚爲壯觀。
“但是,當我看到廣告宣傳不厭其煩地強調它“亙古永恒”的時候,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來感受一下有六萬年曆史的文化吧。’這種措辭在我聽來就好象回應著十九世紀的聲音。(令人想起那個)原住民被稱作是石器時代的原始人、現代人的祖先的年代。”
比爾·布賴森所感受到的澳大利亞令人稍感欣慰。這位曾經撰寫過美國、英國和澳大利亞旅行指南的作家說,初到澳大利亞就猶如在另外一個星球上發現生命。
“就像我獨自一人發現了另外一個宇宙,那裏的生命最初給人以似曾相識之感,但事實上卻截然不同。那種令人興奮的感覺簡直難以言表。”
“我對這裏很適應。我有生之年的一半在美國度過,另一半時間在英國生活,這種生活經歷對我很有幫助,而澳大利亞恰恰是這兩者怡人的結合。澳大利亞把典型的美國式隨意與輕鬆活潑構建在了英國式的框架之上。”
“澳大利亞人生性樂觀、隨意,乍一看上去仿佛就是美國人。但他們的汽車靠左行駛;他們喝茶、打板球,用維多利亞女王的雕像裝點公共場所,讓孩子穿著只有英國人才肯穿的老式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