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郊区风情
(插播音乐:《郊区男孩》,戴夫·沃纳演唱,选自专辑《来自郊区》)
苏·斯拉梅:
大家好,这里是苏·斯拉梅为您主持的“今日澳洲”节目。
今天的节目将邀请您探访澳大利亚的郊区,即那些主要都市、城镇中央商业区周边的近郊居住区。
虽然澳大利亚人喜欢把丛林看作他们国家的核心,但大约百分之八十的澳大利亚人却居住在郊区……
休·麦凯:
所有这些认为我们原本来自丛林、后来才定居于城市的看法与我们的历史是不相符的。澳大利亚的历史其实就开始于这些沿海城镇和定居点,也就是日后的城市,后来才有勇敢的拓荒者进入了乡村地区。虽然过去我们的乡村人口确实高于现在,但后来又渐渐向城市回流。所以说,我们从来不是个以乡村人口为主的国家。
苏·斯拉梅:
休·麦凯是一位悉尼的作家兼社会研究人员,他为报纸撰写的每周专栏对当代澳大利亚社会的最新动态进行分析和评论。
休·麦凯专门写了一部描写典型郊区生活的小说,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因为,就像他塑造的主人公律师“汤姆”一样,休·麦凯本人惊奇的发现虽然澳大利亚人大都生活在郊区,但大家对郊区生活却没什么好感。
休·麦凯:
我们似乎总对郊区看不上眼,事实上,我书中的人物“玛迪”,也就是汤姆的秘书,就刚刚卖了郊区的房子,和丈夫搬进了一所位于中央商业区的公寓。像大多数都市生活回归者一样,她不但自己皈依了城市生活,还试图说服汤姆作出同样的选择。在这里,我想给大家读上书中的一段,这是汤姆在回想玛迪向自己施加压力时的情景:
“玛迪成了眼下正时兴的反郊区派的一员,在他们看来郊区生活就等于非人的生活。郊区如此遭人严厉攻击,这对几百万居住在郊区的澳大利亚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总有人不停地告诉他们只要换个地方住,生活就会丰富多彩。到中央商业区安家,住进市中心成排的楼房吧,别要郊区的花园啦,要是能干脆住进丛林就更好了,搬到有着大片田地的地方,种点有用的东西,油菜籽、大蒜或者葡萄,怎么都行,只要不在郊区。人们似乎从不把郊区看作城市生活与丛林生活的最佳结合,郊区永远是最糟的地方。”
苏·斯拉梅:
虽然郊区与我们拥有四分之一英亩家园并自由享受绿地与空间的澳大利亚梦想紧密相连,但事实上我们却从未创造出任何关于郊区生活的神话。这是不是因为在我们看来,郊区与独具澳洲特色的丛林不同,它并不是澳大利亚所特有的景致?
休·麦凯:
是的,我想你提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然环境。澳大利亚人无不为举世无双的澳洲自然风光,甚至其独特的恶劣环境而自豪。虽然澳大利亚许多地方险恶荒凉,甚至不适于人类居住,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土地,就像我们所特有的动植物一样令我们骄傲和自豪。因此土地这一概念对澳大利亚人来说至关重要,尽管我们从未征服过这片大陆,而只是居住其沿海地区。事实的确如此。相比之下,你也许会发现澳大利亚的郊区在某种程度上与其他地方的郊区没什么两样,但你却忽视了澳大利亚郊区生活的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澳大利亚的郊区更具郊区特色。我们的郊区规模更大,也就是说我们的郊区向来比其他国家的面积更大。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了“四分之一英亩家园”的澳大利亚梦想这一说法,虽然我们的郊区住宅大都不到四分之一英亩,但是有一些还真有这么大。作为我们的生活方式,这一梦想已经扎根在我们民族精神的深处,尽管我们时常诋毁郊区生活,常说:‘哦,我不过是个郊区佬’,你知道,我们要贬损哪个律师的话,就会戏称他为郊区律师。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强烈地渴望拥有自己的住宅,我是说,在澳大利亚文化中,拥有自己的住宅仍然是人生的重大梦想,对绝大多数澳大利亚人来说,这个梦想就是指拥有自己的郊区住宅。
(插播歌曲)
苏·斯拉梅:
那么这里的郊区与美国郊区有什么不同呢,就像皮特·西格在这首歌中所调侃的那样,或者说澳大利亚郊区和英国郊区的“花园住宅”有什么不同呢?
苏·特恩布尔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从英国移居澳大利亚,目前在墨尔本的拉特罗布大学讲授传媒研究课程。
她认为澳大利亚的郊区确有其与众不同之处,而这正是澳大利亚向世界各国出口的肥皂剧和情景喜剧所没能表现出来的。
苏·特恩布尔:
凭着在英国郊区的生活经历以及对美国郊区生活的一些亲身体验,我可以说澳大利亚郊区也许更像美国的郊区,因为两者都给人一种开阔感。而在英国郊区,无论在房子里面还是院子里,都没有这种开阔感,也不像澳大利亚人那样与户外生活密不可分。澳大利亚人在对待室内生活与户外生活的关系时甚至比美国人还要随意得多。因此,我认为澳大利亚生活方式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我却还没看到哪个电视连续剧能够捕捉到这一独特之处,能够真正表现出澳大利亚从室内延伸到花园的郊区生活方式。当然,这种郊区生活在小小的摄影棚里是极难再现的,那种与户外的关系不可能表现得出来。而这正是八十年代初我来到这里时澳大利亚生活方式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地方,单单是人们如此喜欢呆在户外就足以令我惊叹不已了。事实上,我对郊区的理解是战后澳大利亚郊区住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在澳大利亚的郊区,你所拥有的是一个室外娱乐场所而不仅仅是个花园。室内的厨房和户外的烧烤区的关系是很直接的:户外烧烤区让你多了一个做饭的地方,一个娱乐和享受生活的场所。这样,澳大利亚人便在郊区把野外丛林生活的理想与回归室内城市生活的理想结合在了一起。在郊区这两者才有了完美的结合。
苏·斯拉梅: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和家人与朋友一起在后院里分享“澳大利亚之梦”了,对吗?
苏·特恩布尔:
没错。再加上四周的高栅栏,邻居们是看不见你们的。
盖伊·汉森:
二战后,在澳大利亚城市开发的过程中,拥有住房的形式有了很大变化。随着全国大批分布在大城市周围的郊区的出现,如今被我们看成是‘澳大利亚之梦’或者通常被亲切地称为‘四分之一英亩家园’的观念确实开始深入人心,人们真正开始为拥有自己的住宅而努力奋斗。并且,这也确实成为澳大利亚特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人们都有拥有自己住宅的梦想。
苏·斯拉梅:
以上是盖伊·汉森。从二战后到六十年代早期,百分之七十的澳大利亚人就开始拥有自己的住宅了。
盖伊是澳大利亚国家博物馆馆长,在他的博物馆里,你期待着看到一些诸如恐龙骨骼或旧机器之类的陈列品。但是在国家艺术馆里,你却会发现天花板上悬挂着旋转式晾衣架,后院里摆放着烧烤架,这些都是典型的郊区后院的象征。
如果在博物馆里走进一间五十年代的郊区厨房模型,宽敞、色彩斑斓,外国游客可能会觉得困惑不解,但对澳大利亚人来说,无论老少,却都会倍感亲切。
盖伊·汉森:
对我们来说,这间厨房确实很有意思,因为在这里可以了解到各种各样关于郊区风情和澳大利亚生活方式的历史信息。这个厨房模型就成了某种记忆的再现,勾起人们在郊区长大成人的记忆。这是一个可以唤起澳大利亚人回忆的场景。我的意思是说,很显然,当人们来到厨房展区时,那个场景就会引起人们的回忆,使他们忍不住谈起澳大利亚的过去和现在。
苏·斯拉梅:
嗯,我注意到孩子们在跑过那间五十年代的厨房时,都喜欢打开那些红色木碗橱的门。
孩子们,愿不愿意打开几个碗橱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再告诉我你们在想什么?
孩子们:
好啊。
苏·斯拉梅:
你们打开了五十年代的冰箱,找到了什么呢?
孩子:
我们发现了漂亮的杯子和一台咖啡机。
苏·斯拉梅:
这些漂亮杯子的主人是一位十分重要的澳大利亚人,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你们有人知道是谁吗?
孩子:
埃德娜·埃弗拉吉太太。
苏·斯拉梅:
那你们知道这位女士的一些什么呢?
孩子:
她是AMP公司广告中的一个家庭主妇。
苏·斯拉梅:
她还演了许多戏。现在我要问问你们,觉得这个厨房怎么样?像你们家里的厨房吗?
孩子:
不,有点不同,样子太老了,颜色怪怪的,现在不时兴了,有点不一样了。
孩子:
有点过时了。
苏·斯拉梅:
那你们有没有因为乡下地方太大而感到惊讶呢?你们家里的厨房和这里一样大吗?
孩子:
我家的比这还大呢,更大些。
孩子:
对,大多了。
苏·斯拉梅:
你们家在厨房里用餐吗?
孩子:
不,在餐厅里。
苏·斯拉梅:
有谁家在厨房吃饭吗?
孩子:
我家在厨房吃饭。我们有个吃饭的小桌子,还有一个长板凳,你放下东西,拿着自己的盘子,然后就坐在长板凳上吃饭。
孩子:
我家也是。
苏·斯拉梅:
是个喝茶的好地方吗?
孩子:
是的,挺好的,就是没在外面的阳光下,不过那样也还不错。
苏·斯拉梅:
当大多数澳大利亚人选择了远离喧闹与空气污浊的都市,而在郊区繁衍生息的时候,澳大利亚艺术家们并没有意识到,郊区人用手推式除草机在他们四分之一英亩的宅地上清除杂草的形象其实就已经取代了起源于丛林神话的英雄人物。
从五十年代起,喜剧导演巴里·汉弗莱斯就一直花费心思在他的漫画人物“一个普通的郊区家庭主妇”埃德娜·埃弗拉吉太太身上挖掘笑料。现在,“埃德娜太太”,也就是那个家庭主妇兼超级明星,继续扮演着她的角色。这一角色在澳大利亚、英国,以及最近在美国都大受欢迎。
埃德娜·埃弗拉吉:
许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是因为我的谈吐方式还是可爱的衣着?是因为我的举手投足,还是拥有内在魅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还是让我告诉你们吧,我唯一的最大的财富就是我友善的外表,我以此为骄傲……
苏·斯拉梅:
“埃德娜·埃弗拉吉太太”的创作原型正是巴里·汉弗莱斯的母亲这一代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这一代人将自己的家建在了郊区,使得澳大利亚郊区以市镇为中心向四周快速扩展。
如今,郊区居民去电影院看电影,嘲笑“埃德娜·埃弗拉吉”,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跟她不是一类人。其实这些郊区居民家家户户都追寻着“澳大利亚之梦”,生活在四分之一英亩的郊区家园里,在这一点上,他们与埃德娜没有什么两样。
休·特恩布尔:
事实上,虽然很多澳大利亚人对生活在郊区怀有一种矛盾心理,但他们还都生活在那里。生活在郊区固然好,你可以有自由的空间,你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是居住在郊区同时也意味着极度的封闭。郊区是女人的世界,是女性为主的天下。因此,人们觉得有必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像你必须离开你的母亲一样。
苏·斯拉梅:
这自然会让人们想起澳大利亚最著名的家庭主妇——埃德娜·埃弗拉吉太太,想起这个巴里·汉弗莱斯创作的著名角色。作为一个颇具讽刺意味、专横霸道、不是很讨人喜欢的人物,她却在影视屏幕上长盛不衰,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呢?
苏·特恩布尔:
说到她长盛不衰的原因,我觉得,她代表了一种人们对郊区的畏惧。我的意思是说,你会对她敬而远之。那些包打听、好管闲事的邻居,那些无所不知的女人,她们没完没了,使你不得安宁,问东问西想要弄清你的感情生活和内心世界,这完全是人们的品位的问题。我是说,一提埃德娜太太就会让你联想到她总是穿着一身极没品味的衣服。提起郊区总是让你联想到社会地位和生活品位。其实,我本人对郊区生活的感觉也很矛盾。我也出生在郊区,但我同样想离开郊区而生活在城市里。对很多人来说,总有一个时期,他们想回到郊区,因为他们认为那里抚养孩子比较安全。但我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因此,对于像我这样的很多人来说,郊区仍然是我们不得不逃避的地方。
苏·斯拉梅:
著名家庭主妇形象埃德娜太太的创作者巴里·汉弗莱斯也同样不愿意生活在郊区。他已经离开澳大利亚而长期居住在国外。你觉得像埃德娜·埃弗拉吉和巴里·汉弗莱斯创作的另一个人物——淘金工桑迪·斯通,对当代澳大利亚来说是不是已经过时了呢?
苏·特恩布尔:
我觉得他们对于澳大利亚当今这一代人来说的确不具有现实意义,当今典型的郊区人物形象应该是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电视频道播出过的连续剧《凯瑟和金》中的人物。这不是一部肥皂剧,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情景喜剧,而是一个综合了几种艺术风格的全新喜剧节目。《凯瑟和金》取材于澳大利亚的现实生活。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部电视剧源自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纪录片《希尔瓦尼亚海域》(Sylvania Waters)。《凯瑟和金》讲述了郊区一户人家生活的方方面面。有时,这家的女主人凯瑟就像《希尔瓦尼亚海域》的诺埃利娜一样,对着镜头喋喋不休,这样直接在镜头面前抱怨。所以,《凯瑟和金》不时让人觉得它是一部纪录片,但又是一出情景喜剧。如果让我定义的话,我会叫它情景喜剧纪录片。但无论怎样,《凯瑟和金》还是被认为是当代澳大利亚某一个时期郊区生活的典型形象。
(插播《凯瑟和金》的选段)
苏·特恩布尔:
我觉得他们太傻了。简直是《太傻和金》,而不是《凯瑟和金》。这个小小口误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凯瑟和金》的生活正是我们必须设法避免的。这是一个个人选择的问题。澳大利亚人太着迷于生活方式。打开任何一份杂志或者报纸,你都会发现它们在不断地向人们灌输各种生活方式。比如你去看病,在候诊室等候时,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几本女性杂志,你会发现很大一部分内容与“居室美化”有关。即使是澳大利亚实况娱乐节目也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有关居室的话题。最早的节目有《伯克斯后院》(Burkes Backyard),现在像这样的节目有“后院闪电战”(Backyard Blitz)和《居室装饰》(Home Improvements)。所有澳大利亚人都十分在意如何改善自己居室的环境,电视节目也不断地在居室装修风格上出谋划策。而《凯瑟和金》这一连续剧正是一部反面教材,告诉你如果在做居室装修时找错人,会有什么结局。所以,可以这样说,电视节目为观众制定了风格和品味的标准,并且告诫大家一旦违背这个标准,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
苏·斯拉梅:
苏·特恩布尔博士执教于墨尔本的拉特罗布大学。《凯瑟和金》是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之一,该剧的续集正在拍摄过程中。
您现在收听的是澳大利亚广播电台“今日澳洲”第五期节目——郊区风情。
寻找安全和稳定的生活是战后移民来澳大利亚的主要目的,同时,对于这些新移民来说,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是他们重要的奋斗目标。
一九五四年,巴里·约克随父母移民到了墨尔本,当时他才三岁。
他的父亲是马耳他人,母亲是英国人。他们迫切希望逃离伦敦的烟雾,来到了年轻且充满就业机会的国家澳大利亚,开始全新的生活。
但是,当澳大利亚本地人编织着在郊区给自己安家的梦想时,这些新移民还必须拼命工作,才能攒足了钱买上自己的房子。
巴里·约克:
人们在谈论澳大利亚五十年代这一黄金时代时都很健忘,总是忘记当时的很多艰难困苦,特别是那些自己没有房子的人。尤其对那些初来乍到的移民来说,找到栖身之所是他们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最初,我们住在我叔叔乔在墨尔本港的家里。他的小屋在霍克街上,总有很多刚下船的马耳他人过来和我叔叔以及婶婶戴茜一起住。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用我妈妈的话说,从一九五四年到一九五五、五六年间,我们在澳大利亚的头二十一个月过得很惨。我们一直不停地租房子住,通常情况都是全家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大家共用厨房、厕所还有浴室等设施。当然,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我父母总是加班。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别想着度假,也别想着买车,但要买所房子。挣到的每一分钱首先得用来买房子,因为只有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活才有保障。如果不能拥有自己的房子,那么移民澳大利亚也就不值得了。
苏·斯拉梅:
像巴里·约克小时候住过的山姆洛克大街这样的郊区街道上,就居住着每次移民浪潮中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巴里·约克:
我在山姆洛克大街住了差不多三十年,我们目睹了几乎每一次移民大潮。我们是在五十年代的移民潮中来的,五十年代的移民主要是英国人和包括希腊人、意大利人和马耳他人在内的南欧人。我们这条街上还住着几户拉脱维亚人和一家荷兰人。住在那里的澳大利亚人大多是爱尔兰人后裔,都是从大萧条中苦苦挣扎过来的,而我们差不多都属于你们说的处于较底层的社会经济群体。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产生了一种认同感。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基本上都相处得很好。虽然有些人有一点种族主义倾向,但当大家都去为买房子或付帐单绞尽脑汁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特别在乎你是西西里人还是拉脱维亚人了。后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土耳其人、黎巴嫩人,还有少数越南人也搬到了不伦瑞克区的山姆洛克大街附近。我想直到八十年代早期,那里还都算不上是富人区,也不是人们纷纷涌入的地段。所以,甚至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不伦瑞克西部的学校,你知道,就是各种不同类型的较底层的社会经济群体的缩影。
苏·斯拉梅:
后来,中、上阶层的职业人士渐渐发现住在离中央商业区很近的郊区非常方便,比如巴里·约克长大的墨尔本布伦瑞克区。这些近郊的房价便飞涨上去。
休·麦凯注意到澳大利亚年轻人都选择在近郊区租房子住。等他们都到了三十多岁才会搬到远郊去,因为只有在那儿他们才买得起带花园的房子。
休·麦凯:
对于那些父母住在城里的人来说,能在小时候常去、现在又愿意在那儿安家的地方买房子越来越困难了。他们可能不得不搬到城市边缘地区或者新的住宅小区去住,或者搬出城区到附近的沿海地区居住。但是现在还有另外一种趋势,在澳大利亚年轻人中,即使没有太大的经济压力,人们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推迟考虑购买自己的房子,通常到了三十多岁才认真考虑去申请第一笔抵押贷款来买房子。而他们的父母当初考虑并真正买房子时比他们现在要年轻十岁。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会促使这些租房子的年轻人去买房子。他们原本可能在郊区租房子住,更有可能是在市区内租房子。有了孩子后,他们会希望在郊区买房子,在那里有典型的澳大利亚式的养育子女的氛围。
苏·斯拉梅:
虽然战后的澳大利亚一直保持了郊区的生活方式,但是澳大利亚的家庭构成和规模却已发生了显著变化。
这些人口方面的变化在休·麦凯的小说《冬日小街》里都得到了反映……。
休·麦凯:
在《冬日小街》里,汤姆想着自己的邻居:我坐在暮霭中的阳台上,看着艾博和恩格温家的窗户透出圣诞节的灯光。距离街区晚会只有一个星期了,一说到我们的小街很容易让人伤感。住在这里的形形色色居民将我们每个人都有的最亲近的人变成了家畜。独自生活是一种富有戏剧性的生活方式,很多人即使没有家也过的相当不错。随着出生率的快速下降,将有更多的人不得不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但我怀疑我们会成为一个孤独者的民族。以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的方式生活的人越多,人的动物的本性就会越强。里奇一家所渴望去的村庄会在像我们这样的郊区成为普遍现实。如果我们不再精心经营大家庭的生活,与亲人们厮守在一起,那我们就得创造出类似的环境了。对于我的一些朋友来说,这个环境是工作团体,而对我来说就是“冬日小街”。这些现在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是说他们是朋友,我是说我的家人,就像一家子一样。你无法选择你的邻居。
苏·斯拉梅:
休·麦凯的小说《冬日小街》描写了澳大利亚的郊区生活。
欢迎收听“今日澳洲”的下期节目“就业机会”。我是苏·斯拉梅。各位听众,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