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 07 月 16 日

澳土著音乐家威廉姆·巴顿在与交响乐团合奏时吹奏迪吉里杜
[ABC]
澳土著青年登上巴黎音乐舞台
在今天的节目当中让我们和威廉姆一起回顾一下他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土地贫瘠的内陆地区走入法国巴黎音乐厅的神奇历程。威廉姆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正式的教育,更没有学过西方古典音乐。然而尽管这些不利因素,威廉姆在几位神奇音乐指导的辅导下,他那天生的音乐才华引起了世界瞩目。
(Didjeridoo)
您刚才听到的是澳洲土著人独特的乐器迪吉里杜与交响乐合奏的曲子。吹奏迪吉里杜的是澳洲年轻的土著音乐家威廉姆·巴顿。
基督教修士哈迪将威廉姆描绘成一位温和的巨人。
“如果你在街上遇到威廉姆,他的外貌可能会使一些人感到害怕。这是因为他们不认识他的缘故,如果你真的见到他之后你会发现他是一位非常谦虚的人,可能是我碰到的最谦虚的人。他与母亲形影不离,很多年来一直如此。这也是音乐将母子连在一起。母亲唱歌,儿子吹奏迪吉里杜。他们的音乐是非常灵性的,具有很强的穿透力。”
作曲家斯科尔索普对威廉姆取得的成绩除了赞叹,还是赞叹。
“我们这位年轻的土著青年出生在伊萨山。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他已经与伦敦交响乐团同台演出,在演出中吹奏他的迪吉里杜。他已经与澳大利亚各州的交响乐团以及欧洲的一些交响乐团一起演奏过。他甚至远赴爱沙尼亚。”
汉森原先是艺术杂志的一名编辑。她也为威廉姆取得的成就称奇。
“以前还从未有一名吹奏迪吉里杜的人与伦敦交响乐团同台演奏过。我认为这是非常不寻常的。另外据我所知以前还没有一名迪吉里杜演奏者到海外演奏过古典音乐。”
“目前威廉姆正在编写一支弦乐四重奏的曲子,这首曲子要在巴黎演奏,而威廉姆也才二十五岁而已。这真是令人震惊!”
威廉姆谈了他与音乐的不解之源。
“我想是音乐将我与母亲连在了一起。在我心里燃烧的那种激情是很难用文字来形容的,因为这是我在创作音乐时才会有的那种情感。我总是把这种感觉与我的出生地联系在一起。把我的家乡牢记在心里是非常重要的。就澳大利亚而言最令我怀念的还是伊萨山周围的丛林。那就是我汲取音乐灵感的地方。”
基督教修士哈迪说威廉姆的音乐才能是与生俱来的。
“一个七年级就辍学的人现在居然能创作他自己的乐曲。对此我曾询问过威廉姆辍学的原因。他是这样回答我的,‘我只是想把我的精力全部投入在音乐上。’而这正是他辍学后所做的。无论什么乐器只要一到他的手中他就能演奏,什么鼓啊、吉他啊他都会。然而迪吉里杜才是他的生命。威廉姆说,他在学校时曾有过遭受歧视的经历。这可能是他辍学的另一个原因。”
母亲戴尔梅讲述了儿子威廉姆的那次经历。
“我还记得他想打板球。他准备了服装和一应物品。他们应该是轮着上场,可是他一次机会都没有获得过。我至今还保存着一张我为他拍摄的身穿板球服的照片。不过话要说回来,他不可能成为一名好的板球选手。他就是要把音乐带给人们,带给世界,通过音乐来医治人们受到伤害的心灵。”
威廉姆有他自己应付这类歧视的办法。
“显然有时这样的歧视会发生,但是我所学会的是继续往前走,这样就会把这些不愉快抛到脑后。对我来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吹奏迪吉里杜,因为这会使我着迷。我还会与长辈们坐在一起,与他们聊天,特别是我舅舅。他在我七岁时就开始教我吹奏迪吉里杜。与长辈在一起时我最喜欢的是听他们通过迪吉里杜吹奏的声音及其模仿的澳洲大自然的声音所讲述的故事。这种乐器发出的声音,特别是当你在丛林里的时候,你会感到源源不断滚滚而来。这是因为树会发出回音。”
“音乐存在于他的基因中,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我演奏的音乐范围很广从草根音乐一直到古典音乐。既便是播放当时猫王艾尔维斯·普雷斯利的音乐时,还在儿童爬玩的围栏里的威廉姆就会随着音乐而摇晃。”
“我记得,特别是在父母开车时我听到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播放古典音乐时我就会想,哇!如果有一天我能用迪吉里杜来与他们一起演奏那就太棒了。”
必和必拓公司的罗奇向我讲述了他结识威廉姆父母时的情形。
“一九九零年我去了坎宁顿,当时我们必和必拓公司刚刚发现那里银、铅和锌矿。我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威廉姆的父母。威廉姆的父亲阿尔夫是总部设在伊萨山的坎尔卡度恩部落理事会的主席。他是我们与土著人联络的桥梁。而土著人对那一地区的土地有监护权。”
“我父亲从他祖母、曾祖母那里获知我们那一地区的土著文化遗址。这就是他与矿业公司紧密合作的原因,协助他们保护对当地及周边土著人有重要意义的文化遗址。”
“当然小威廉姆当时一直跟在他父母后面。我第一次听到他弹奏迪吉里杜是在一次有大约六十人参加的一次聚会上。当时他父亲弹奏吉他,他母亲演唱。那是一次非常令人感动的演出。自那次演出之后我们曾多次邀请他们来我们矿上演出。一九九八年八月当我们在坎宁顿的这个矿建成投产的仪式上他们再度应邀来演出。大约两个星期之后,我接到一个曾出席开工典礼的工程师的电话,他告诉我们有一个名叫布拉坎宁的作曲家写了一首迪吉里杜的曲子,正在找一名迪吉里杜的演奏家。我想那可能就是威廉姆的转折点。我们帮助他签了一项协议。自那之后,威廉姆就经常与世界各地的交响乐团和其它乐团一起演奏。我出席了威廉姆斯在世界上的几场首演式。我通常都是眼中含着泪水,因为我为他感到自豪。”
威廉姆的母亲戴尔梅说,她儿子与罗奇的关系特别好。无论威廉姆走到那儿他都会给罗奇打电话,他回国后还会时常去汤斯维尔看望罗奇。戴尔梅说,对威廉姆来说罗奇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
威廉姆说,虽然迪吉里杜与交响乐团同台演奏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但是还是需要时间来让人们真正认同这一结合。他说现在很多人还是将这种结合看成是一种象征性的,因此还需要做出很大努力来改变人们的这一心理。
“你看,迪吉里杜这种乐器,如果吹奏正确的话,你可以吹奏出很多种神奇的声音。现在的障碍是人们总是认为土著人的音乐背后没有音乐理论的支持、现在能参加演奏只不过因为你是土著人、因为你来自一个小镇,你不懂的怎样与观众沟通,特别是那些古典音乐的观众。”
哈迪修士说,他没有太多地参与威廉姆的演出,但是他确实注意到了威廉姆的变化。他说,当威廉姆和他母亲戴尔梅第一次出现他眼前时,他们是身着破衣烂衫的街头艺人。而现在他们已经是乘坐商务舱周游世界了音乐家了。
威廉姆本人倒还挺喜欢街头演出的。就是现在,如果他在悉尼街头看到他的伙伴他还是会跟他们一起吹奏一些曲子。他说他很乐意这样做。
前艺术杂志编辑汉森说,多年来她听过不少人吹奏迪吉里杜,但是在这些人当中听过意大利作曲家维瓦尔第的作品的人可能只有这个来自伊萨山的威廉姆了。
汉森说,在威廉姆十九岁那年她写了一片题为“随着音乐走-歌曲与艺术”。她去了在汤斯维尔举办的澳大利亚室内乐音乐节。
“这是一次非常神奇的经历。当我听着普通的室内乐的音乐时突然听到了澳洲彼得·斯克尔索普的创作的‘From Ubir’那支曲子。随着音乐我看到了一个个头高大的土著青年正在用他那神奇的迪吉里杜吹奏这支曲子。周围的人对此都感到非常惊喜。这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段最美好的经历。他的吹奏博得全场喝彩。当我见到斯科尔索普的时候我向他索取那支曲子的录音。他回答我说,由于找不到一名能按照他的想法吹奏迪吉里杜的人因此他还没有这支曲子的录音。然后我告诉他说,‘我认为我已经找到这个吹奏迪吉里杜的人了。’”
作曲家斯科尔索普谈了他对威廉姆的影响。
“他使我完全折服。对我来讲我可以一点儿都不费劲地改写我的曲子以适合威廉姆和他的迪吉里杜。看起来我的音乐里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迪吉里杜。这是因为我所写的曲子几乎都是追寻澳大利亚精神,澳大利亚的地貌,甚至澳大利亚的圣迹。威廉姆在我人生中的重要地位超出了他自己所能了解的程度,也比我当初所认识到的更为重要。二零零一年我患了严重的忧郁症。”
斯科尔索普回忆说,那时候他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都取得了他所希望取得的成绩,因此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些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继续走下去。然而威廉姆为他开辟了新的方向。
“他很谦虚,也很欣赏土著文化。我认为他与我们有着很强的精神上的联系。他是从澳大利亚的地貌等方面汲取创作灵感,而这些都是我所熟悉的,或是我觉得熟悉的。”
基督教修士哈迪说,威廉姆曾多次返回他那位于丛林的家园,在那儿住上几个星期,并为自己制作几支迪吉里杜。
“现在学习过这种传统的制作迪吉里杜的人已经很少了。威廉姆借此机会能重新融入自己的文化之中。由于他在城里时间长了。由于他经常周游世界,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因此他认为返回自己的家乡是至关重要的。”
“迪吉里杜只有一个音调,在与交响乐团一起演奏时一首曲子通常要演奏二十到四十分钟,因此这样的一场演出我可能需要多达四支迪吉里杜,这要取决于演奏音乐的变化。今天我去丛林寻找材料做一支D调或G调的迪吉里杜。我在选材时会注重材料的长度和直径。”
哈迪说,在选材时必须要选择已经被白蚁蛀过的树。他说现在商店里买来的迪吉里杜里面都是非常光滑的,因为那都是机器做的。白蚁蛀过的树里面都留下了很多沟槽,当人吹奏时声音就是通过这些沟槽发出来的。
作曲家斯科尔索普说,威廉姆的音乐才华非常出众。
“他需要聆听交响乐团或弦乐合奏找出音调。音乐有固定的模式,然而威廉姆却没有,他的音乐都是即兴的。这就是说他必须要找到一种音调然后将他的迪吉里杜柔和进去。他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音乐才华。”
罗奇说,威廉姆是一名音乐方面的多面手。他不仅仅是吹奏迪吉里杜,他还弹奏很多重金属乐器,是一个疯狂的吉他弹奏者。总之他在音乐方面的才华是多样化的。
威廉姆说,澳洲著名的青年钢琴家特德斯奇也是一名即兴音乐家,因此他决定同他合作。他为这位钢琴家写了一首曲子。
“我为他写的这首曲子名叫‘派特里考’。这是一种雨下到丛林的岩石上时候岩石释放出来的一种气味。这首曲子可以用钢琴、迪吉里杜以及电子吉他来演奏。我认为这是一支很有情趣的小曲儿。我一直都在做新的尝试,向一些传统的限制挑战。我认为要想取得成绩就得冒一点险。”
作曲家斯科尔索普谈了他对威廉姆的情感。
“我非常关注土著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与他们保持非常密切关系的原因。就威廉姆而言我觉得我们俩就像父子,或爷爷与孙子的关系。当我第一次见到威廉姆时他还不识谱,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作曲家。”
威廉姆说,他对音符的组合还是有点困难,但是在斯科尔索普的帮助下,他不断地学习,练习,不断地在进步,因此现在他对交响乐越来越熟悉,也知道了交响乐的一些演奏原理及各种乐器之间的配合。
“据我所知,威廉姆是第一位能谱写西方古典音乐曲子的土著人。我想他应该谱一首弦乐四重奏的曲子,然后到巴黎去演出。对此我感到非常兴奋。”
必和必拓公司的罗奇认为威廉姆是土著人的亲善大使。
“威廉姆用他的迪吉里杜作为他与人沟通的工具。他用迪吉里杜来使人了解土著人的传统文化。现在人们时常谈论和解这两个字。然而我认为威廉姆的迪吉里杜所起的作用超过了很多其他澳大利亚土著人所能起到的作用。”
威廉姆的母亲戴尔梅说,威廉姆总是采取积极向前看的态度来对待生活的不公。
“尽管在过去他会受到一些伤害威廉姆总是着眼于积极的一边,而不是负面的一边。这就是他自己能持续向前的原因,也是我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威廉姆说,他要攀登的下一个高峰就是在创作好的音乐及结识一些富有成就的人之外他要找到与交响乐团联合演出时的感觉和心态。
他母亲戴尔梅说,威廉姆就是在这样的不断进取中提高着自己。戴尔梅认为威廉姆已经达到了他们从未梦想过的高度和境界。
前艺术杂志编辑汉森女士对威廉姆取得的成绩表示惊叹。
“你想一想,威廉姆现在才二十五岁。我认为在当今澳大利亚众多的音乐家里,无论是歌剧演员还是其他音乐家还没有人能象威廉姆那样,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了如此的高水平。”
修士哈迪说,威廉姆很早就辍学了,他之所以能够获得今天的成就是他努力奋斗的结果,是他将大量的时间投入下去的结果。
作曲家斯科尔索普认为威廉姆是澳洲土著人的骄傲。
“威廉姆几乎是一个魔术师。他确实是有魔力的,尤其是当他出现在舞台上。他在台上有一种自豪感,我想这是因为他以这种奇特的方式代表他的人民。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满足感。威廉姆和他的迪吉里杜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为我的音乐注入了新的生命和有了新的方向。 ”
“我一直都非常喜欢音乐,喜欢那种当众演出,当众吹奏迪吉里杜时的感觉。我认为这是与人沟通的另一种方式。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吹奏古典音乐的原因,因为这样会给人一次更好地了解土著人的机会。”
好,各位听众朋友,这一集的“澳洲通讯”就为您播送到这里,是由我的同事樊慧强为您编译制作的, 我是陈昊,感谢您的收听。我们下次节目再见!






